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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牙对峙:莎拉为父辩护,指控国际司法介入政治

2026-08-24 7908

海牙一处拘留中心外,天色阴沉却热闹非凡:前国家元首被关在那幢楼里,他的女儿站在门口对着支持者高声疾呼。这一幕像极了政治电影的开场——父亲在异国的囚室等待审判,女儿在门外替他辩护并点名攻讦国内对手。有人把它看作亲情的展示,也有人视为家族政治的豪赌,但绕不开的问题是:一位曾经执掌国家权力的人,如何落到海外法庭的被告席?这是法律裁判,还是政治角力?

莎拉这次在拘留所门口直抒己见,核心论点很清楚:政府推行的一项政策,其执行不应自动被等同为反人类罪。她强调,父亲执政时期推行的是国家层面的扫毒政策,具体执行方式为广为人知的“Tokhang”行动;把执行行政政策与犯下反人类罪画等号,她无法接受。她甚至用治理好坏作比喻,说这种事充其量是施政成败之分,就像现在总统马科斯的施政,既可能被视为良政,也可能被批评为失策。言外之意,她把批评的矛头再次指向现任政府。

莎拉还质疑起证据链的准确性:菲律宾枪支泛滥、暴力案件频发,法庭凭什么断定那些死亡都归因于扫毒行动?她举例称,在菲花五千比索就可能雇凶伤人,情杀、仇杀、抢劫致死事件屡见不鲜,这些死亡不应一概归咎于“毒品战争”。基于此,她主张若要追究那些被指为法外处决的案件,国内司法机构完全有能力处理,应在菲律宾本土起诉。说到激烈处,莎拉更将国内政敌与国际法庭挂钩,公开指责小马科斯与前参议员特里利亚内斯,暗示ICC成了他们手中的政治工具。

政治人物善于构建叙事,先把故事讲成多数人愿意接受的版本就占了上风,莎拉显然押在这一点上。但法律的程序不那么容易被情绪取代。回溯案情,导火索是杜特尔特本人被逮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。尽管杜特尔特政府时期菲律宾曾退出《罗马规约》,ICC回应称,只要被指控的行为发生在菲律宾仍为缔约国的时期,法院便保有管辖权。法庭划定的案件时间线聚焦于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的一系列谋杀和未遂谋杀,而菲律宾的正式退出是在ICC启动初步调查之后并在一年后生效——这段时间差成了法律上难以回避的关键。

案情推进至今已跨过重要的一步:今年春天,检方的指控获得预审分庭确认,杜特尔特面临三项反人类罪指控,正式庭审定于11月30日开庭,而且他届时必须本人到庭,这与他此前缺席聆讯的情况不同。关于死亡人数,政府记录的扫毒行动死亡数约六千多人,但人权组织估算远高于官方数据。需要强调的是,进入审判程序并不等于已被定罪,司法仍将以证据为准。

把视线拉回国内,莎拉在海牙前的高调辩护背后,还有她自身的法律困局。今年5月11日,菲律宾众议院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案,指控包括贪腐、策划暗杀、煽动叛乱与滥用职权等;参议院于5月18日成立弹劾法庭并于7月6日在帕西市正式开审——这是菲律宾历史上头一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。审期共安排92个审理日,按宪法定罪需在24名参议员中凑足16票,主审埃斯库德罗一开庭就将通过定罪的门槛设得很高,为检方留下了极窄的通道。此案的赌注极高:莎拉今年2月已宣布角逐2028年总统,若弹劾成立,她不仅会失去副总统职务,还可能被剥夺参选资格。

开庭当天,三名被视为亲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意外缺席:埃斯特拉达因贪腐案被停职,德拉罗萨因ICC逮捕令在外避逃,马科莱塔则在当天被反贪法庭收押。三票反对票的消失立刻让莎拉的局势更为吃紧。

从最初的“团结联盟”到如今的法庭对峙,这不再只是两大家族之间的恩怨,而是一场关于叙事权、司法独立与政治生杀的较量。政治人物可以在舞台上定调,但最终的裁判,还得由法庭根据证据来做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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